被包養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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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晏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着眼前坐着輪椅的男子。和之前沒什麽變化,謝晏察覺到他好像有話要說,貼心的彎下了腰。
他問“好巧,怎麽了嗎?”
席榕有些不知所措的彎了彎手指,其實多年前在知道謝晏是那家酒吧的員工後席榕就經常去那裏,只不過謝晏是調酒師,而席榕只能在三樓隔着一層玻璃遠遠的看他。其實席榕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只是他覺得謝晏和其他人不同。
他看見謝晏見到他的第一個眼神,沒有同情,嫌棄而是單純的幫助一個人的那種認真。說來矯情,自從殘疾以來每次別人見到他都會帶有若有若無的個人情感,好些的是憐憫同情,壞些的那邊是嫌棄與瞧不起,他們将自己置于普通人之外,給他的情緒也是不同的。
但,謝晏不一樣。
從那時候起他就開始關注謝晏,只是有空時悄悄去看一下,他見到謝晏流連在各式各樣的人之間,無論富貴或是貧窮,美麗或是醜陋,善良或是惡毒,謝晏仿佛脫離于人本來有的七情六欲,将芸芸衆生放在同一個天平上,平等的不加任何情感的對待他們。
席榕坐在輪椅上,手裏拿着一支高腳杯,杯子裏的紅酒杯席榕晃來晃去,同時也顯示這他的心像這紅酒般随着杯子而翻滾。他當時在想,怎麽會有這樣的人的?
席榕沒找到答案,後來連題目也消失了。
得知席榕辭職的那一天,席榕的手握成拳頭,他拿到謝晏的身份信息查,但好奇怪,查不到,席榕覺得自己像一個偷窺狂,跟蹤狂。
但他忍不住的去找那個将自己看做普通人的人。
但是真的很奇怪,明明動用了很多的手段,找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但結果都是找不到。不是完完全全的找不到,只是得到他的消息後,急忙趕去,卻什麽痕跡都沒有。就好像這些線索都是那個人留下的,只是為了證明他還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離去。
席榕後來都不再抱有希望了,他想或許命運就是如此,他們兩個人的緣分也只是這般了。但還是在某些時刻,不由的想起那關切的眼神。
這次見了一位客戶,吃飯的中途他有些想上廁所,于是他讓蘇寧先在包廂裏陪着客戶,自己出去一下。
但當他扶着輪椅一點點的移動到廁所,一擡頭就看到了那位讓自己魂牽夢繞很久很久的人。他有些不可置信,于是輪椅也呆呆的停在了廁所門口。他的眼神顫抖,一次又一次上下打量着前面洗手照鏡子的那個人,沒錯,就是那雙勾人但又盡顯清純的狐貍眼,薄薄的嘴唇透着有些血色的紅,在他有些奶白色的肌膚上更顯靓麗。但他就那麽愣在了洗頭臺目前,即使洗完手也沒有任何動作,任由水流在那細長的手指中穿過。
他在發呆,席榕他想。
已經确定了是他,席榕終于鼓起勇氣移動輪椅向前靠近,可能是因為輪椅的消音功能好,也有可能是謝晏走神沒注意一些。當席榕伸出手想點醒謝晏時,謝晏被吓了一跳 。
席榕收回手後,微笑和謝晏打招呼。他看出了謝晏的不解和茫然,或許對謝晏來說他只是一個過路人,一個僅有一面之緣的人。但或許他怎麽也沒想到,他以為的過路人其實早就暗中偷窺他了很久很久,即使找不到也看着照片一次次用手指摩挲照片上他的痕跡,有的時候照片上還會留下一些白色的液體,把照片打濕。
席榕有些陰暗的想,他什麽都不知道。
即使心裏活動了很多但席榕表面上還是溫和如玉,他輕笑了一下,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搭讪。
“之前一直想好好謝謝你的。”
謝晏将手上的水甩乾,雙手耷拉在腰間,有些有趣的看着席榕。他可不相信一個頂頂的有錢人會因為一件十分普通的善意而記了那麽久。
謝晏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像是在打響指般揉搓了幾下,雙目晦暗不明,他想,是因為自己的容貌還是其他什麽特別的原因呢?
謝晏眼含探究,許久沒回答席榕說的話,但好像也沒有多久,可能是因為席榕太緊張了,所以這片刻的沉默都能讓他細想很多很多。
忽然間謝晏彎下腰,雙臂撐在輪椅的兩側,瞬間兩人的距離變得極近,就差那麽一拳的距離,兩人的臉龐就能貼到一起。席榕沒忍住向後倒了幾厘米但很快穩住身型。這種距離讓他感到心慌,而更多的是那一種如願以償的滿足。席榕看着那一雙含水般光亮動人的眼眸轉動着打量着自己,席榕此時此刻仿佛說不出話來了。就那麽呆呆的坐着,仿佛是一位被狐貍精迷住眼的書生。
兩人的距離因為謝晏的向前傾仿佛變得越來越近,那一瞬間席榕感覺自己又是在做夢,怎麽可能再一次見面會如此的“色情”,想着想着席榕臉有些紅了。謝晏調戲般輕笑“為什麽臉紅了?”
低沉透亮的聲音在耳邊傳來,那一瞬間耳朵因為音波而顫動,席榕的心也因為這聲音片刻停止了跳動而後更加劇烈。
他又聽見謝晏說“只是想感謝我嗎?”
他湊的極近,右手也離開了輪椅來到了他的臉前,謝晏修長的手指的食指點了一下他的眼睛,因為突然的靠近席榕忍不住閉了一下眼睛,然後他感受到了眼角下的手指的溫度,有些涼,但自己的臉卻很熱,他聽見謝晏說。
“先生看我的眼神可并不清白呢”
他聽見謝晏的輕笑,打趣。像一陣風般從耳邊溜走。
謝晏一眼就看出席榕的眼神中流露着怎樣的情感,他用右手輕輕觸碰他的有些病态蒼白的臉,眼神中滿是笑意。擡眼注視着那充滿驚恐但藏不住喜歡的眼睛,謝晏感覺自己出來的時間有些長了,他直起身子遠離了席榕,右手揉了揉席榕有些松軟的頭發。
“我的電話是178xxxxxxxx”謝晏走到衛生間正門門口,轉頭有些放蕩不羁的意味,食指輕輕點了一下自己的唇,又指了指呆住的席榕,一個飛吻飛去,插到了席榕的心上。或許他也察覺出謝晏突然的親近另有原因,但還是忍不住靠近。
席榕抖着手有些緊張的從左腿褲子口袋裏掏出手機,嘴裏不住的嘟囔着數字,他從謝晏開始說時就腦子飛快轉動的連忙記憶,但謝晏說的又急又快一點都不像是讓自己記住的樣子。
席榕解開手機打開備忘錄,鍵盤也準備好了,他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點擊,嘴裏的話也沒有停止。
“1……78……xx……xxx……xx…………x”
打完所有的數字席榕不由的嘆了一口氣,他有些像小貓偷到了豬油般滿足的抿嘴輕笑。
另一邊的謝晏也插着兜來到了包廂門口,他有些無奈的把手從兜裏拿出來,然後整理了衣服讓自己看起來很正經,最後露出公式化的笑。
推開包廂門,沒幾個人注意到他。謝晏輕車熟路的坐回座位,坐下後邊看見席瞿一臉不情願和煩躁,有些不耐煩的問道“怎麽這麽慢?”
有注意到他說話的檀朝樂嘿嘿的打趣道“你聽聽席少這話說的,人家才出去幾分鐘啊就等不住了”檀朝一臉八卦的看着席瞿“不是吧席少不會有分離焦慮症吧?”
席瞿看了他兩秒,然後讓他滾。檀朝聽他這般說話也沒氣惱,一副看透世間險惡的模樣又拿起筷子吃了幾口菜。
李賀池聽席瞿對謝晏的依賴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他看着吃菜的檀朝第一次和聲和氣的對他說話“檀朝……?”
檀朝沒想到平時對他愛搭不理的小少爺居然主動找他,于是放下手裏的筷子咽下嘴裏的菜,和藹的說“李小少爺,怎麽了?”
李賀池看着檀朝湊過頭來松了一口氣,幸好沒記錯他的名字,不然就尴尬了。他正過神色朝着席瞿和謝晏的方向看了一眼,打聽道“他們兩個……什麽關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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